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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上一次,裴知衡何时留宿。(1 / 2)

许岁宁只觉腰腹被稳稳箍住,脊背贴上的那片胸膛温热而坚实,隔着衣料,透出些清冽的沉香。

那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是长龄侯素日里惯用的香。

只是不待她细想,意识便沉了下去。

姬长龄单手揽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已极快地托住她垂落的肩臂,将人稳稳接在怀中。

低头看去,只见怀中人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失了血色。

那张脸本就生得精巧,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娇弱与清寂,此刻闭着眼,倒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叫人移不开眼的柔色。

本该是明媚的模样,却被这一场昏沉摧折得只剩楚楚。

许岁宁的身子更是轻得不像话,芙蓉色的衣裳衬得人瘦削单薄,腰肢软塌塌地陷在他臂弯里,似乎稍一用力,便能觉出那纤细的轮廓来。

他本是看着她从垂髫长成亭亭女子的。

看着她嫁作他人妇,看着她一步步从鲜活的娇俏模样走到今日这般奄奄的苍白。

她嫁到裴家的这两年,他远远地看着,忍着不去过问,忍着不去触碰。

可此刻她就这般软在他怀里,呼吸浅浅拂在他颈侧,他忽然觉得那些忍都是徒劳。

那些不该有的,被身份死死压住的念头,在这一刻全数翻涌了上来。

姬长龄垂眸看着她的脸,片刻没有移开,眸色渐渐沉了。

须臾,他才低声道,“谁都不许声张。”

那婢女被他目光扫过,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连连点头,嘴里只管应“是,是”。

月容倒是先镇定下来,快步上前,低声唤了句:“侯爷……”

姬长龄微微颔首,神色未改,只将怀里的人又收拢了些:“跟我来。”

说罢,他打横将许岁宁抱起,转身便走。

后头平安已经极有眼色地跟上来,侧身拦在那婢女面前,脸上挂着笑,话却没什么温度:“今日宴上人多事杂,少夫人身子不适,我家侯爷好心送她一程。旁的,什么也没发生过,你说是不是?”

那婢女哆嗦着点头,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平安这才转身,快步跟上姬长龄。

安平伯府后院有一排客舍,是备着给远客歇脚的。

姬长龄像是早已探明路数,转过回廊,径直推开最尽头那间屋子的门。

屋内陈设简净,一榻一案,窗下摆着一只青瓷瓶,瓶中斜插一枝半枯的梅花,倒也幽寂。

他弯腰将许岁宁轻轻放在榻上,随后从案几上扯过一条干净的薄毯,展开来替她盖好,指尖掠过她肩头时顿了顿。

她犹自不醒,眉心却微微蹙着,似在昏沉中也不得安宁。

那张苍白的小脸陷在枕间,乌黑的发散了大半。

“请郎中。”姬长龄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平安应声而去,门被轻轻带上。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榻上昏睡的人、床尾候着的月容,以及负手立在榻前的姬长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