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衡连忙点头:“好,好,麻烦您了。”
女医生朝身后的护士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护士推着一张可移动的病床从走廊尽头快速过来,在病房里停稳。几个人配合着把姚清婉从床上扶下来,轻轻安置到移动病床上,又帮她垫好枕头、盖好薄被。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利落又稳妥。
临被推出病房之前,姚清婉偏过头来看了刘禹衡一眼,隔着两步的距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刘禹衡快步走上前去,弯腰握住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自己的:“没事的,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进去就行了。”
姚清婉点了点头,松开了手,被护士推着出了病房门,沿着走廊朝走廊另一端那扇标着“产房”两个字的门缓缓推去。
那扇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咔嗒”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扣上了。
刘禹衡站在产房门口,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忽然觉得走廊里的光线一下子亮得有些刺眼。他站在原地愣了两三秒,然后开始不自觉地来回走动。
王秀禾和姚母也从病房里跟了出来,两人站在产房门口的墙边。
王秀禾看刘禹衡走了第四个来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心疼:“行了行了,你别走来走去了,晃得我头疼。”她朝产房的方向努了努嘴,“清婉这才刚进去,生孩子哪儿有那么快?少说也得好几个钟头呢,你这会儿就在这儿来回磨地砖,等孩子生出来你怕是连腿都软了。”
刘禹衡被她说得脚步一顿,在走廊中央尴尬地停住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少见的窘迫神色:“娘,我这不是……紧张嘛。”
王秀禾见他这副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找了个靠墙的长椅坐下来。姚母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并排坐着,目光都落在产房那扇门上,没有多说话。
刘禹衡在走廊里又站了片刻,强迫自己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来,但屁股刚沾到椅面又弹了起来。
王秀禾坐在长椅上,看刘禹衡在走廊里又来回走了两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就赶紧让人去接你爹和清婉她爸过来。这么大的事,他们总不能在家干等着。这生孩子又急不来,你在这儿走来走去也帮不上忙,还不如把人都叫来,大家一块儿等还踏实些。”
刘禹衡脚步一顿,像是被点醒了似的,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这就去。”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咚咚地响着。
他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出了住院部大门,朝停在路边的那辆伏尔加快步走去。司机正靠在车门旁边抽烟,见他急匆匆地出来,连忙把烟掐了站直了身子:“刘部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