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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撕掉的半页(3 / 3)

桌边安静下来。

陈默忽然想起医院里的父亲。

病得最重的时候,人连坐起来都难。

有一天凌晨醒。

第一句问:

“小默,几点了?”

当时他以为父亲只是睡迷糊。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画面自己钻出来。

喉咙有点发紧。

他端水喝了一口。

不是所有问时间的人都有秘密。

病人问时间太正常。

可正因为正常,才让人不舒服。

谈完。

周宁让他们把日记扫描。

原本自己留。

离开前。

她叫住陈默。

“你等一下。”

沈岚先出去。

茶馆门关上。

周宁看他。

“韩老板说,你父亲前几天得癌症,后来好了?”

“嗯。”

“商城治的?”

“嗯。”

她点点头。

“那你应该比他们更怕死。”

这个判断很怪。

陈默没反驳。

“我爸以前也怕。”

“他嘴上说科学家不怕。”

“其实每年体检比谁都积极。”

周宁笑了一下。

眼睛却没笑。

“所以你要真发现什么。”

“别学他。”

“什么?”

“别觉得自己能扛。”

她把日记合上。

“他最后那一年。”

“什么都不跟家里说。”

“他觉得是在保护我们。”

“结果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

出门以后。

沈岚站路边等。

“她跟你说什么?”

“让我别学她爸。”

“哪方面?”

“什么都不说。”

沈岚看他一眼。

“那你准备听?”

陈默拉车门。

“看情况。”

沈岚笑了。

“那就是没听。”

晚上回家。

母亲正在客厅给陈国平剪头发。

地上铺报纸。

父亲脖子围着旧毛巾。

看见陈默。

第一句:

“你妈手越来越抖。”

母亲剪刀停下。

“那你自己剪。”

“我没说不好。”

“你就是嫌。”

两个人又开始。

陈默站玄关。

看了一会。

忽然很想把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说出来。

周立川。

三十四年前的日记。

不能让他们继续计数。

话都到嘴边了。

最后变成:

“剪短点。”

母亲抬头。

“你也觉得长?”

“嗯。”

“我就说。”

陈国平叹气。

陈默换鞋。

心里突然有点堵。

周宁说得没错。

人说“为了家里好”的时候。

很多事会变得特别容易瞒。

而且一瞒。

就容易一直瞒下去。

【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