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礼拜。”
“三个。”
“第四个礼拜。”
“五个。”
“九月一共十六个。”杜小满说。
温良继续往后。
十月那四个礼拜,他报的是三个、四个、三个、两个。
“十月十二个。”
十一月。
“一个。”
“一个。”
“零。”
“一个。”
“十一月三个。”
“加起来三十一个。”杜小满说。
她说完这个数,自己抬起头。
“三十一。”
“十一月那回她跟您说的就是三十一。”
“对得上。”
温良没有停。
“十二月。”
十二月那几页翻得很快。
底下有框的只有两页。
“十二月两个。”
“一月呢。”
“一月五号,一个。”
“然后。”
温良往后翻。
一月六号到一月二十五号,二十页,底下全是空的。
“没有了。”
“一月二十六号那一页呢。”
他翻到了。
那一页的下半张有一个框。
画得跟别的一样正。
里头是空的。
“一月二十六,一个框,空的。”
“再往后。”
再往后就是二月、三月。
页数不多,翻起来很快。
底下一个框都没有。
一直翻到最后那一页——那一页上有一个框,也是空的。
“最后这个是什么时候画的。”
“上礼拜。”孟七七说。
“我想再试一回。”
“试完就不试了。”
杜小满这时候已经把数字记完了。
“老师,我念一遍。”
“念。”
她念的是按月的。
“九月,十六。”
“十月,十二。”
“十一月,三。”
“十二月,二。”
“一月,一。”
“二月,零。”
“三月,零。”
她念到后头声音低下去了。
不是故意的,是那几个数太短了,念不响。
“十六、十二、三、二、一、零、零。”邱大川跟着念了一遍。
他念完自己说了一句。
“这个跟昨天那条线一样。”
“哪条线。”
“孟七七画的那条。”
“往上翘的那条。”
“这条是往下掉的。”
温良看着杜小满记的那一列。
“七七。”
“嗯。”
“十一月那天,你跟我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三十一个。”
“这句是对的,刚才数出来了。”
“第二句你说:一个礼拜画不了一个。”
孟七七点了点头。
“那句话是错的。”温良说。
她抬起头。
“九月你一个礼拜画四个。”
“十月三个。”
“到十一月才变成一个礼拜画不了一个。”
“你跟我说那句话的那天,正好就在那个时候。”
“你把你当时的样子,当成了你一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