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兄弟既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石山炮为人奸诈,这价钱须得好好跟他去谈。”
“此事,就交由谢大哥去办,如何?”
“也罢,我且去走一遭。”
次日,谢王孙自往兴国军,身边只带范鸿一人,求见石山炮。
石山炮难免奇怪,命人传他进来,分了主宾坐下,石山炮直接问道:“谢兄弟,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不敢,小可闻说贵军掳了一批营妓,特来欣赏,还望大人不要吝啬。”
石山炮嘿嘿冷笑:“谢兄弟,有话不妨直说,咱们都是一根鸡x通到底的人,别他娘的拐弯抹角!”
“也罢,我就直说了吧!大人素来深谋远虑,前方明王耶律安端败报不断,听说就连新州和蔚州的部分城池都已失守,想来陛下很快就是再次发兵。大人的兴国军素来英勇,说不定陛下此番会派大人去做先锋。大人如果带着一批营妓上路,势必影响行军速度。”
“嘿嘿,这个不劳谢兄弟操心,若是陛下真派老子做了先锋……不,就算不是先锋,老子只要出兵,就先杀了那些花娘,省得做了累赘!”
谢王孙早就听殷其雷说过石山炮出兵之前会杀营妓之事,但是此刻仍是故作惊诧:“杀了?!大人,营妓也是无辜之人,你嫌她们累赘,遣散就是,何必多造杀孽?”
“嘿嘿,老子南征北战,造的杀孽还少吗?”
“大人盖世豪杰,若是动手去杀一些女流之辈,传了出去,岂不是不好听吗?”
“嘿嘿,不好听就不好听吧,老子原本也没打算做圣人!”
谢王孙暗想,石山炮五毒不侵,不将声名放在心上,这种人说是说不动他了,拱手笑道:“既然大人要杀那些营妓,不如卖个人情给兄弟如何?”
“怎么个卖法?”
“出兵在即,那些营妓如果留在贵军,将士们的精力都在女色上面用光了,上了战场,还能冲锋陷阵吗?”
“所以老子才要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对大人没有丝毫利益,不如贱价卖给我们。石大人,你看如何?”
石山炮微微一怔:“你们聿皇军要那些营妓何用?”
谢王孙哈哈一笑:“石大人,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嘿嘿,老子只是不明白,战乱之际,漫山遍野的流民,你们要营妓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必来跟我买呢?”
“大人想必也知道了,聿皇军最近正在征兵,那些新兵很多也都是流民。若去掠夺营妓,那些营妓很有可能就是那些新兵的妻女,这样一来,新兵必然哗变,可会闹出祸事的呀!如果是从大人这边买来的,一切都好说了。”
石山炮略一思索,笑道:“你们倒挺会考虑的。――说说吧,什么价码?”
“五匹马,五石粮!”
石山炮朗声大笑,忽地面色一沉:“谢王孙,你是在消遣老子吗?”
“大人,那些营妓留在贵军,除了浪费口粮,又有什么好处?但是放到聿皇军,却能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投军。饮水堡一战,咱们两家也算有了交情,大人不会一点旧情都不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