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其雷泡在水里,思绪纷飞,犹如寒冬雪花,久久不能落定。一心一意,这四个字看似简单,但做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容易。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够达到一心一意的境界,有的都是自欺欺人。
除非,他已修炼成佛。
佛是不需要儿女私情的,他已将小爱转换为了对众生的大爱。
……
次日,寨前来了一队人马叫阵,殷其雷走上寨楼,看到一千来人的残兵败将。为首一人满面血污,征袍破碎,手中一杆亮银枪却是雪白映辉。
“来者何人?”殷大哥大喝一声。
那人朗声说道:“我乃新州刺史郭亮,识相地快快打开寨门,否则叫你寨破人亡!”
殷其雷大奇,怎么又来一个郭亮,看模样与先前引他们入七旗阵的郭亮倒有几分相似。
拓跋叶走了过来:“此人确是郭亮,新州城破之时,被耶律牙里果赶到阪泉一带,怎么忽然来到新亭了!”
郭亮身边一将叶孤鸿手中柳叶钩枪指着寨楼插的旗帜:“大人,你看,是聿皇军的旗帜!”
郭亮奇道:“哪来的聿皇军?”
“属下也不知道。”
“不知是敌是友,先探探风声。”
聿皇军是刚刚崛起的小部队,郭亮和叶孤鸿久在新州,根本就没听说过。
昨日受到药师婆的围攻,他们才从阪泉一路逃了出来,想要寻找一处落脚之地,等待朝廷的援军。二人思来想去,决定先到新亭,此处乃是西进新州城的要道,若能占领,可对日后收复新州大为有利。
“你是新州刺史?”殷其雷朝着楼下问了一句。
“不错,我是新州刺史郭亮,敢问你们又是何人?”
“我乃聿皇军火头卒殷其雷!”
郭亮一怔,小小的火头卒能有多大能耐,竟然能够占领新亭?怒道:“你是在戏弄我吗?”
殷其雷笑道:“我戏弄你做什么?我就是火头卒!”
叶孤鸿又向郭亮道:“大人,你看火头卒旁边那位将领,他可是拓跋叶?”
郭亮望去:“不错,是他,当时耶律牙里果攻打新州城的时候,我曾与他有过照面。”
拓跋叶也注意到郭亮看着自己,笑道:“郭大人,你还认得末将吗?”
郭亮心想,拓跋叶在此,看来聿皇军是敌非友,聿皇军说不定就是耶律牙里果编排的特种部队,帮忙镇守新亭。
却听拓跋叶笑道:“郭大人勿虑,我已归顺南京朝廷,这位殷兄弟虽是一员火头卒,却是钦封的从四品下奋威将军。”
郭亮狐疑不定:“既是朝廷将领,为何不把朝廷的旗号挂出来,只打着聿皇军的旗号?”
殷其雷笑道:“朝廷的旗号在乱军中丢失了,未及赶制出来,大人休要见怪!——来人,打开寨门!”
又问拓跋叶:“刺史是几品官?”
“五品。”
“怎么说,我比郭亮官职要高那么一丁点喽?”
拓跋叶笑道:“这是自然。”
这么一说,殷其雷就高兴了,大摇大摆地走出寨门,迎接郭亮、叶孤鸿手下一众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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