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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1 / 3)

第五十四章

让池芸感到意外的是,邵石回来的第一天就约她吃饭,而且还是避开了严舸。

见面的第一句话,邵石问她,“池芸,你知道我去了哪里?”

池芸听他这么问,便知道有下文,她喝了一口香槟,“和我不用客气,想说什么就说。”

邵石没想池芸这么直接,反而放松下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池芸笑笑,“一点点。”慢慢敛了笑意,“我妈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你们请她帮的忙,法院、警察局那边她都有熟人,你们找她是对的。”

邵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我很好奇,”池芸说,“你们是怎么知道他舅舅为了他身上的那笔保险金联合他叔叔婶婶害他的?”

“严舸没有告诉你?”邵石问。

“他什么都没说,而且我也不打算直接问他,”池芸看着邵石,“今天你约我来,是打算好了告诉我的吧?”

邵石弯了弯唇,“你这么聪明,严舸不可能瞒得过你。”

池芸也跟着笑了笑,“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又说道,“他没有刻意瞒我,该我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只不过我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邵石眯眼看她会儿,“他堂哥告诉他的。”

池芸一怔,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把话题跳转到前面她的问题去了。

“严舸被人桶伤,被扔在路边,那个人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样子,起了歹念,连车一起劫走了,他在暴雨里躺了一个晚上,血流的到处都是,第二天早上被环卫工人看到,以为死了,警察来了,发现还有气息,送去医院抢救,院方张贴了寻人启事,迟迟无人上门认领。医院里待不下去,他只好拖着残体出来了。为了生存,他给人打过工,捡过垃圾,睡大街、卖唱,被人欺负过,遭人抢劫,也遇到过好心人,形形色、色的人,吃了不少苦头。

“他脸上的伤得不到及时治疗和修复,错失了修复黄金时间,现在这个模样算好看了,那些伤疤花了不少钱精力和时间才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我见到他的时候比现在更惨不忍睹,和以前比起来,他完全变了一个人,根本没有人认的出来,那时候你家已经搬走,他先去找他堂哥,他堂哥看他可怜,给了他一点钱和吃的,带他去医院,大概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将保险金的事情告诉了他……”

邵石嘴巴说干了,喝了一口酒。

“还想往下听吗?”

池芸心砰砰砰跳,对于那段往事,严舸似乎总不愿意提及,到不得不讲的时候才轻描淡写不轻不重概括一下,其实当他说被人刺伤,倒在路上时,她就能想象出那种无助和痛苦,可是很多事情,很多事实,非得经过更多人的证实才会更具象化,池芸似乎明白了,他不愿意提及的原因,是真的痛过、艰难过、心酸过,是不堪回首的,只能放在心里沉淀,是不能拿出来放到台面上当谈资的。

池芸摇摇头,对邵石说,“我都明白了,不用讲了。”

邵石说,“如果说我创业初始大半靠家族的影响,那么他走到今天完全靠毅力和坚持,池芸,你怪他欺骗你,在这七年里对你不闻不问,那你可有想过,他身上背负的担子有多重,一刀刀扎在肉里,在水里泡着血肉模糊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七年来你拼命将他忘记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知道吗,我真的羡慕你们,还是那句话,请珍惜。”

邵石转头去看窗外,明亮的玻璃倒映出西餐厅内灯火辉煌。

“你呢,”池芸开玩笑的语气,“成功人士,仪表堂堂,应该会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继如狼似虎吧?”

邵石摇头微笑,低头吃着,似乎不太乐意与她继续这个话题。

池芸也不再说话,两人各怀心事,慢慢吃着各自盘里的食物。

吃的差不多,邵石叫来服务员结账,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梯,经过为他们开门,齐声叫道“欢迎下次再度光临”的侍应生时,邵石关心问道,“听说你感冒了,好些没有?”

池芸没有告诉邵石这些,应该也是严舸告诉的,她谢过,说好了不少。

邵石晚上还有其他安排,把池芸送到家,临走前突然说道,“严舸堂哥明天要来。”

池芸愣住了,好半晌才问,“来哪里?”

邵石抬眼看她,没说话,点燃一支烟,夹着,也不吸,手臂搁在车窗外面任烟飘散。

“他……堂哥来干嘛?”

邵石抽了一口,“严舸要告他舅和叔婶,你们那儿全传开了,你说他来干嘛?”

池芸默。

隔了会儿,“他知道吗?”

邵石夹着烟,“我给他讲过,他堂哥从小待他好,多半是来求人的,就看他自己的态度。”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邵石侧头看她,黑暗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池芸心里乱的很,这事情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