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9章 宁知微把证据扔下了河(3 / 3)

板后夹着一只油布长匣。

里面放的不是商账。

是韩九功、杜文川与其余证人的连续伤情册,也是白不治每次用药、每次问诊和每次拒绝串供的记录。它不能靠京城口供重建,一旦丢失,许多伤势与毒药时间便再难互证。

“原件无损。”苏听澜道。

闻人清当众复验封条。

萨仁也在见证栏落印。

宁知微靠着车轮坐下,白不治过来查看她的手脚。冻伤尚浅,右膝撞青,肩袖撕裂,没有骨伤。

白不治道:“今晚发热也不稀奇。”

陆沉舟问:“怎么照看?”

“换干衣,喝热汤,不许逞强。”

宁知微道:“最后一条不够明确。”

白不治看她:“不许继续站在冰上查证据。”

“现在明确了。”

苏听澜把人扶进临时布帐。她没有留陆沉舟在里面,只将干衣递给宁知微,又把斗篷从帘缝扔回去。

“外头等。”

陆沉舟接住自己的斗篷:“我什么也没说。”

“你那张脸说得太多。”

帐内传来宁知微的声音:“他现在主要在担心,不是在乱看。”

苏听澜道:“你替他作证?”

“只陈述事实。”

“先换衣。”

片刻后,宁知微披着苏听澜备用的青色棉袍出来。袍子于她宽了些,腰带收紧后仍显得空。陆沉舟把热汤递过去,先问:“手能端?”

“能。”

她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喝。

“方才你没有叫我退。”

“你已经说过预案。”

“也没有替我保那只匣。”

“它能重抄。”

“若你不知道呢?”

“那我会先问。”

宁知微看着汤面,指尖被瓷碗暖出一点颜色。

“多数人看见我靠近冰孔,会先把我拉走,再说是为了我好。”

陆沉舟在她旁边坐下,隔着半臂距离:“若冰裂早一息,我也会拉。”

“那是风险变化。”

“对。”

“不是因为你认为我不该决定。”

“不是。”

宁知微终于喝了一口热汤。

“这个区别,我记下了。”

陆沉舟笑道:“记哪本?”

“不进公账。”

“那就是私账。”

“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嘴上如此说,却把碗往两人中间移了半寸。陆沉舟伸手扶住碗底时,她没有躲开。

冰河伏击只持续了不到一刻。

一只可重抄的匣沉了。

一个活口留下。

一名书吏救回。

十九箱变成十八箱,真正不可替代的证据仍在。

宁知微望着冰孔被重新盖住,忽然道:“他们抢得这么急,说明京中有人只拿到了编号,没有拿到分箱内容。”

“好事?”陆沉舟问。

“半件。”

“另一半呢?”

“知道编号的人,离主账很近。”

北风吹散最后一点黑烟。

远处官道方向,忽然升起一道红色信烟。

那是六名护卫约定的急讯。

假囚车也遇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