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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霍府窗下那双鞋,终于找到了主人(3 / 3)

信使忙问:“那工程上怎么配合?”

宋微明笔尖一转,落到第三闸南侧的旧沟上。

“明夜拆除残闸,首段渠复水。”

“只要水一灌进来,暗仓入口、南侧车道,加上通往周氏田庄的侧路,全都露出来。”

“对外只说是恢复渠水。赵农官负责守死闸基,郑水工去摸侧道。张大人亲自押着假车队,敢来烧车的,当场扣下。”

霍去病一把撑住榻沿站起身。

“第三闸,我来守。”

宋微明转过头盯着他。

“你现在是停职养伤,不能动用羽林卫。”

“我带两个霍府护卫。”

“陛下明旨,三日内你不得调兵。”

“两个护卫,算什么调兵。”

霍去病一把抓起旁边的外袍。

“陛下停的是我的兵权,可没说我不许走路。”

“就你背上这伤,走到第三闸,赵农官肯定得派人把你抬回来。”

“他敢抬,我敢直接蹦下来。”

眼看两人掐起来,张汤的信使默默低头,视线定在自己鞋尖上。

他就是个送信的,这修罗场他可不想沾边。

宋微明上前一步,按住霍去病的外袍。

“要去可以,不准下军令,更不准碰围堰。”

“成。”

“要是伤口裂开,马上回来。”

“……看情况。”

“霍去病!”

“知道了知道了。”

他答的飞快,一听就知道根本没打算照办。

信使赶紧把三块轮值木牌往桌上一搁。

“那便按此分工。韩固继续关在廷尉府。周氏田庄那边先晾着,免的把外头的鱼全惊跑了。”

夜色吞没了长安城,淅淅沥沥的雨势总算收敛了些。

一支假车队悄无声息的摸出了廷尉府后门。

车厢里空荡荡的,全靠几只贴了封条的空木匣撑场面。

张汤领着十名属吏亲自押车。车轮事前特意去废窑外滚了一圈红土,车辕上廷尉府的封条惹眼的很。

货是假的,这押送的架势却摆的十足。

第三闸那边同样换了轮值木牌。

赵农官领着水工死守闸基,郑水工则沿线清查南侧旧沟。

霍去病破天荒的待在霍府西院没挪窝,只打发了两名府中护卫去后门蹲点,干等第三闸那边的动静。

宋微明独处房中,将官袍、束布和湿衣一件件码进木箱。

箱盖“砰”的一声合上。

铜锁扣死。

门外突然响起两声短促的叩门声。

陈管事站在廊檐下,手心托着一块旧木符。

“宋大人,方才有人亮了廷尉府的腰牌,把这玩意扔在门房。”

“那人只撂下一句话,说这东西是从韩固大狱里带出来的。”

霍去病大步跨到门边。

“人呢!”

“门房当场就追出去了。结果巷口就剩辆空车,人早没影了。”

宋微明一把抓过木符。

上面原有的编号全被利器削平,边缘还带着毛糙的新茬。正面光秃秃的,侧边倒糊了一层干泥。

她把木符凑到灯火下。

背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俩字。

今夜。

宋微明猛地抬起头。

另一头,霍去病的手已经扣上了刀柄。后背的药布被动作强行扯开,外袍背心处迅速洇出一滩暗红。

假车队刚出廷尉府大门。

韩固的信,反倒抢先一步送进了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