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29章 三年以后终于拨出的电话(1 / 3)

“你终于打来了。”

Elena的中文仍带着柏林口音,最后一个字说完,听筒里又安静了几秒。

贺知舟将五封信叠在桌边。

“号码没换?”

“怕你哪天想起来,所以没换。”

“这三年没有想过换工作?”

“工作换了,手机号码为什么要跟着换?”

“国际漫游费不便宜。”

“第一句话就讨论电话费,确实还是你。”

远处传来瓷器碰到桌面的轻响,Elena大概把杯子挪开了。

“你现在在哪儿?”

“江城,刚下班。”

“我看过江城一院的视频,你的急诊科比柏林那间办公室热闹多了。”

“视频里只拍了抢救区。”

“还有你在值班室睡觉的照片。”

“谁发的?”

“亚洲急诊年会的采访文章,配图下面写着国际专家结束报告后回归临床。”

“那张照片未经本人同意。”

“你以前在柏林开会也睡,大家早就见过。”

“没有证据。”

“我保存了三张。”

贺知舟靠进椅背,桌上的起诉文件还停在最后一页。

“MarCUS的结果,你知道了?”

“知道,Anna下午给我打过电话,她说自己看到执照裁定时哭了十分钟。”

“她在慕尼黑适应吗?”

“比我们担心的好,新诊所没有夜班,她每天骑车十五分钟上班,周末还报名学了陶艺。”

“她以前不喜欢陶艺。”

“人离开那栋楼以后,总得找点新的事情。”

“你和她一直联系?”

“每周一次,纪律调查最慢的时候,她总觉得最后不会有结果。”

“现在有了。”

“是啊,终于有了。”

电话那边传来开窗的动静,街上的车声短暂清楚起来。

Elena重新开口时,语速慢了下来。

“贺,你当年离开,是因为已经知道没人会处理MarCUS吗?”

“那时候没有完整证据。”

“我问的不是证据。”

“我不想再待在那里。”

“所以连告别都省了?”

“对不起。”

“这句话晚了三年。”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去办公室找你的时候,桌子已经清空一半,人事部门说你当天办完离职,连门禁卡都交了。”

“留下来也没什么能带走。”

“那盆文竹呢?”

贺知舟看向第二封信。

纸上有一段写过文竹新长了两根枝条,旁边还画着歪斜的花盆。

“它还活着?”

“活着,长得比以前高,已经换过两次盆。”

“办公室清空以后放在哪里?”

“我搬回家了。”

“你不养植物。”

“以前不养,现在会了。”

“它怕积水,冬天别靠暖气。”

“这句话你三年前就该讲,我第一年浇水太多,叶子黄了一半。”

“后来怎么救回来的?”

“去花店问,又查了养护资料,还给它换了土。”

“根烂了吗?”

“剪掉一部分,剩下的保住了。”

“照片有吗?”

“每封信里都夹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