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不弃,我必归来。
陆玖的腿弯了一下,膝盖差点砸在地上。
“这就对了。跪吧,跪下来忧就轻了。前三个都是这么跪着死的。”
陆玖没跪。
他一条腿半屈着硬是又站直了。
胸口像压着一座城。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倒了这城就真塌了。
“忧不是怕。是扛。”
他猛地抬起左手。
青色的火从掌心炸开。
那火不再是一点,是一团。
青碧色的光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黑气碰到这光像雪遇见了炭,化得干干净净。
灯奴退了一步。
“怎么会。他把满城的忧扛住了。”
老情的声音在陆玖心里响起来。
“好小子,这不是忧了,这是护。忧到极致不是垮,是扛。你摸到了忧而不惧的门。”
陆玖没空听。
他抬脚朝灯冲了过去。
灯奴尖啸一声双手一推。
黑气凝成三条黑蟒朝陆玖缠了过来。
陆玖左手一翻。
青色的光在他面前立成一面墙。
黑蟒撞上去撞不穿。
忧焰防御最强。
他右手拔剑。
月白色的火顺着剑身烧了起来。
思焰可穿透。
剑光穿过青墙斩在黑蟒头上。
三条黑蟒齐齐断成两截。
灯奴喷出一口黑气往后倒飞砸在灯身上。
“好好。你的优越纯粹这灯烧得越旺。你以为殿主为什么让你来。这盏灯就是给你点的。你炼的每一分忧都会变成这盏灯的柴。等你炼成护脉丹,这灯会把你的忧一起吸干。”
陆玖停住。
他抬头看向那盏灯。
灯芯里的黄光果然比刚才旺了三分,也暗了三分。
那缕明黄色中间裂开一道细细的黑纹。
像云昭的心口被撕开一道口子。
“陆玖。不好,那灯芯连着云昭的命。你越是用忧火它吸云昭的命吸得越快。再这么打下去灯没灭云昭先没了。”
陆玖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灯奴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不动了?你打啊。你每挥一剑,你们的少年王就离死近一步。”
陆玖站着。
青色的光在他掌心明明灭灭。
他听见头顶上方很远的地方。
云昭在榻上极轻地哼了一声。
像疼,也像在说先救百姓。
那灯芯里的黄光又暗下去一分。
灯奴张开双臂笑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你不是要灭灯吗,来啊。用你的忧火用你的剑,把你那点护城的本事都使出来。看是你先灭了我,还是你们那位少年王先咽气。”
陆玖没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手背上青筋一跳一跳。
他把剑慢慢插回鞘里。
“好。这一场我不跟你拼刀。”
灯奴的笑停在脸上。
“你要做什么。”
陆玖抬头眼睛很平。
“我炼丹。就在这盏灯底下炼。你拦得下就拦,拦不下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炉。”